人们定期参加发牢骚合唱团的排练
伯明翰发牢骚合唱团
汉堡的发牢骚合唱团来自芬兰人的创意
■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戴震东
各式各样的“牢骚来信”
5月17日，科隆的发牢骚合唱团举行了第一次排练。那是科隆市的一个旧消防站，有120多个市民参加了这次排练。科隆作曲家，同时也是这支发牢骚合唱团的团长威弗雷德·凯兹正在组织团员们练声。
“啊……啦……”威弗雷德·凯兹对学员们的音乐天赋表示赞叹，他认为这将会是一支质量很高的发牢骚合唱团。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适合科隆的，因为这座城市是开放的，幽默的，并且一直以来都习惯与政府较劲，”一位46岁的合唱团成员弗里德里希说。
今年4月1日，科隆音乐厅发起了一项倡议，鼓励市民们将自己的抱怨都写出来，寄给他们，音乐厅将帮助市民组建一支发牢骚合唱团。世界上的第一个发牢骚合唱团来自芬兰人的创意，现在世界各地已经有很多类似的组织了，比如在汉堡、圣彼得堡和伯明翰。
起初，市民们还以为这是愚人节的笑话。不过幸好，人人肚子里都有牢骚可发。“牢骚来信”的内容包括了啤酒涨价、脱发、手机噪音、禁烟等各种问题。
下面，我们选登了一些科隆人的“牢骚来信”，看看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困扰：
“一个母亲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件是什么？孩子、尿布还有钱！对一个单身妈妈来说这太难了！我常常独自买醉，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想要有许多孩子和一栋房子。但如今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比你的自由更重要。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身妈妈来说，这一切太不公平了！”
“驾驶在德国没有丝毫乐趣！这一切都因为那么高的油价。但是我们仍然需要开车。还有那限速的规定，让驾驶完全失去了乐趣。”
“我讨厌这下雨天，下不完的雨，我整个假期就好像泡在水里一样。”
“和我的人类同胞们沟通已变得如此艰难。无处不在的误会、愤怒、怨恨，不理解……一些人过去和我很要好，但突然间就变得像敌人一样。我只想说：嘿，且慢，是什么出错了吗？嘿，我是一个好人。我只希望明天醒来时，一切恢复原状。”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能容忍的国度，一切都令人沮丧，譬如那么多的教育花费。那么多青少年酗酒、吸食毒品，失业了的外国人被驱逐出境。我觉得这是难以理解的，一切都那么昂贵。”
诸如此类的信件，威弗雷德·凯兹一共收到了700多封。凯兹从一开始就打算从里头寻找歌词，这让他完全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这些信足够合唱团唱上十多年的。
发牢骚合唱团也是德国北维斯特法伦州音乐协会在今年推广的一项大众音乐项目。该协会的负责人冯·查恩说：“大家平日里很少唱歌，发牢骚合唱团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唱歌的机会。同时，还可以把积压的怨气发泄出来。”
同时，分享彼此的困苦、欢乐情绪，也是团员们乐于参加的原因之一。凯兹认为，“人们如果能有机会发泄心中的郁闷，心情会好得多，心里的压力也会随之减轻。这就像在俱乐部里踢足球一样，最让人觉得痛快的可能就是骂人和唱歌，尤其是大声合唱，一起咒骂。所以我们想到，何不把这种宣泄情绪的方法运用到更广大的层面。果不其然，现在到合唱团来练唱的人一次比一次多。”
按照计划，科隆发牢骚合唱团将在9月20日登陆科隆音乐厅。此外，他们还准备在市政厅通过歌声向市长反映问题。
发牢骚合唱团的源起
发牢骚合唱团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两个芬兰艺术家最早想到了这个主意。一个冬日的午后，艺术家凯勒宁和奥利弗在赫尔辛基的一条小道上散步，两人在讨论是否能把人们那些抱怨的力量转化为其它事情。或许是那天的气温实在是太低了，凯勒宁和奥利弗都觉得至少应该多一些人聚在一起。
在芬兰语的词汇中，有一个单词“Valituskuoro”，它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发牢骚”，它用来描述很多人同时在抱怨的情形。凯勒宁和奥利弗想，如果借助这个字面上的表达组成一个真正的合唱团不是很神奇吗？
当发牢骚成为一个社会普遍现象的时候，这个项目可以在世界上的其他城市组织开展。凯勒宁和奥利弗打算把这个概念提供给不同地区的人们，可是，他们最初只是被作为艺术家而被邀请，人们并不对他们的提议感兴趣。还好，在绕着地球一大圈后，伯明翰的一个民间机构对这个想法表示有兴趣，第一个发牢骚合唱团才成为现实。
事实证明，伯明翰是开展这个项目的极好的地方。参与者通过传单和小海报就直接理解了这个概念。当地的音乐人麦克·赫尔利把发牢骚转化为一首可以简单学唱的歌。在两周时间里，来自民间的参与者们排练并表演了这首歌，尽管事实上能记住歌词并完整唱出来的人并不多，但大家都觉得一起哼哼很愉快。有趣的是，加入这个合唱团还必须要一定的费用，于是有人便在歌曲里唱着“我要退还我交的钱……”
在伯明翰的发牢骚合唱团出人意料地获得成功之后，凯勒宁和奥利弗被邀请在其他地方创立发牢骚合唱团。来自费城、哥德堡、布宜诺斯艾利斯这些地方的牢骚信件像雪片一般飞到芬兰赫尔辛基，凯勒宁和奥利弗的办公桌上，每个地方都认为他们比世界上其它地方的抱怨更多。
除了伯明翰的发牢骚合唱团，凯勒宁和奥利弗还创立了赫尔辛基、圣彼德堡和汉堡—威廉姆斯堡发牢骚合唱团。但是他们有限的能力无法满足世界范围内发牢骚合唱团的庞大需要，于是两人组建了一个家网站，专门介绍如何在一个地区创建发牢骚合唱团。
德国科隆的发牢骚合唱团就是凯勒宁和奥利弗创意的衍生产品。威弗雷德·凯兹和其他创始人正是根据凯勒宁和奥利弗的想法开办了科隆的合唱团。
在全球化的今天，世界各地的诸多困扰都很相似：油价、物价、经济发展、环境恶化等等，这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切身相关的。当然，还有一些牢骚在每个时代都困扰着人类，比如“我爱的人为什么不爱我”、“孩子们为什么总不听话”、“容颜如何才能不老”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