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林与水的拷问 十四、好政策,莫要又煮成夹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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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两年来的实践证明,这次福建省开展的林改试点工作取得了普遍的卓有成效的结果,许多县市反映,此次林改及综合配套改革,有效地调整了林区生产关系,通过改革,使集体林“两权分离”,确立了林农经营主体地位,充分调动了林农的积极性,在林业生产上林农们敢于投入,舍得投入,林农的收益也明显提高,有的县市在2004年人均林业收入都达到了2000元以上。与此同时,通过林改,确保了村级集体可以从林地使用费和现有林承包经营分成以及林木转让价款中,获得长期、稳定的收入。许多村通过林改村财得到了脱贫,不再是过去令人头疼的“空壳村”了。 与此同时,林改后,社会投入林业建设的积极性也明显提高。这两年来,再也不像过去那样荒山没人要,树没人种的局面,而是出现了承包山林热,甚至不管是采伐迹地还是林中林绿空地甚至荒瘦的山垄田,都成为个私造林的热点投资项目,竞价投标“抢”包、“抢”购集体林地现象随处可见。这毫无疑问是因为山林税费的减免以及经营者有其山,植树者受益,务林者得其利的缘故,就像当年土地承包制一样,一包就灵。 过去在农村,干群关系十分紧张,其中意见最大,反映最强烈的就是集体林的处置权主要掌握在村干部手里,像本文上面所提及的“金子卖铜价”、“暗箱操作”、“虚假评估”等卖山林所存在的问题在农村中是较为普遍,而现在林权改革后,产权明晰,经营者“权、责、利”三位一体,集体林“乱卖”的问题从根本上得到了杜绝。 确确实实,这次在福建省进行的林改试点工作是落实科学发展观在林业发展中的具体行动,是解放50多年来,中国林业的一次比较科学,比较彻底的有成效的林业改革,真正是解决了如何保护森林,保护大自然生态,人与大自然和谐发展的大问题。 当然,必须看到的是由于林权制度改革关系到千家万户,事关农民群众的切身利益,而且加上历史遗留问题,原已存在的纠纷多矛盾多问题多,尤其是去年以来,农民们已经认识到今后从事林业的收益,但醒悟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山自己的树早已被一些人捷足先登,被一些林业大户所控,难免在争取利益时情绪激动,争争吵吵,甚至上访闹事,而恰恰这林业由于历史遗留问题中,有些问题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有的理长一些,有的理短一些,有的是合法不合理,有的是合理不合法,是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这些问题如何解决,仅靠林业部门是无法解决的,必须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全方位做好各项工作。 近期以来,由于林改政策的逐步兑现,农民们开始醒悟过来,知道了这山林的价值,于是纷纷查档案,翻箱柜、上山头、下地头、寻根认始,想要回自己原来不怎么重视的山林,为此各种纠纷、矛盾凸现,争执交涉上访闹事也愈来愈多,有的甚至闹到了白热化的程度,2004年11月9日,闽北南武夷市洪墩镇尚读村百余名村民竟然手持棍棒、菜刀强行押着十几名当时在山场处理争山矛盾的镇干部和公安派出所的民警上山放火烧山。 他们想造成既成事实,到这片山林烧荒植树,他们想的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我们练了山、种下了树苗,这山也算是收回了。 在尚读村采访时,该村的支部书记告诉说:这山林的问题实在难处理,真叫此一时、彼一时,许多现在看来不合理的事在当时都是合理的,当时山没人管,也管不好,当然就把山林拨划转让给国有林场,这也是有政策的,也是对的。但现在看来,这事办得很不公道,我们是吃了大亏,一立方米只给我们160元钱,而且都是天然林,大圆木,是很值钱的,一立方米至少都可卖到380元,同时到底能砍多少也是林场说了算,码单多一张少一张谁知道?所以,农民们当然吃了哑巴亏,怎能服气?还有当时分山林,粗得很,不合理,田多的少分,田少的多分,靠山近的多分,离山远的少分,有的人就分到十几亩,有的人才分把山,虽然这和当时农民们对山的价值认识不清,也就无所谓,现在问题矛盾就出来了。 更还有当初政府提出的“谁造谁有”,现在拥有山权的人说这山是分给我的,这山如今我要种树了,可已经种下树的人说,我也是响应政府号召,消灭荒山,并且政府保证了“谁造谁有”,如今第一代树已成材,第二代树都种下,十几二十年过去,怎地还给你呢?这个矛盾怎么处理?谁接着都烫手。我问尚读村的支书,那你怎么处理解决?他说怎么处理?要等上头的政策,但也没那么简单,只能一步步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个别处理了,有的可能要拖上十几二十年了,为啥?要等那第二代林长成了,砍掉了才能解决。 老林业工作者曾继明在谈到这次林改时发自肺腑地说:以一个从事几十年林业工作的人感到,这次林改政策与措施都非常好,较之过去50几年的林改是很到位的。但是他也表示了担忧:这次改革绝不能简单化,要尊重历史,要稳妥过渡,绝不能搞一刀切,要视各地情况,历史情况一分为二地看待问题,妥善解决,甚至可以一村一策,局部调整。 还有老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新的矛盾也在出现,比如林权改革后,根据我国的《森林法》关于森林资源必须坚持生长量大于消耗量的原则,制订了对森林采伐实行限额管理制度。可是不少林农的林木到了可以间伐或砍伐的时候却往往拿不到砍伐指标,这就难免出现托人找关系走后门、争取砍伐指标的现象。而这又牵涉到森林采伐限额指标的供需矛盾,因而,面对千家万户,森林采伐限额指标分配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如何解决森林系统限额指标的供需矛盾,如何做到公平合理是一个棘手的课题。 这次林改是林农致富的小康工程,已经改变了过去那种“赶着农民种树,管着农民砍树”的尴尬局面。在此之下,必须旺火做熟饭,能取得好经验在全国推广。结束50几年来林改的反反复复。好政策千万不要又做成“夹生饭”,这才是国人之福,大自然之福,才能保证青山常绿、绿水长流。 林业工作的重点应放在保护和节约森林资源上,必须努力推进以采伐天然林为主向以采伐人工林为主的转变,必须努力推进由无偿使用森林生态效益向有偿使用森林生态效益转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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