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主沉浮 八十三、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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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惠人摇摇头,“不是!老领导,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是在昨天许克明卷走伟业国际的四千万后才发现这里有问题!我和崔小柔离婚,是另外的原因,我无意中发现了她和许克明同居苟合!”停了一下,很伤感地说,“当然,这事上也不能全怪崔小柔,我调离宁川后,夫妻分居两地,给许克明带来了插足的机会!” 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狡辩,赵安邦真不知该说啥才好,过了好半天才道:“钱惠人,你是不是在嘲弄我的智商啊?崔小柔和许克明操纵绿色田园从事经济犯罪活动长达五年,你这个号称‘钱上市’的市场经济行家竟然一无所知,竟然直到许克明和崔小柔双双逃离之后才发现,而且还和崔小柔离了婚!照你这个说法,你的愚蠢真是登峰造极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我这个老领导都为你无地自容啊!” 钱惠人继续着自己的表演,抹着眼角的泪,默默拿出离婚证放在茶几上,“老领导,你别这么讥讽我,事实就是事实,离婚证我带来了,请你自己看!另外,对崔小柔和许克明,我建议有关部门尽快采取措施,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全球通缉!” 赵安邦目光在离婚证上扫了扫,“这么说,华北同志搞错了,我也搞错了?” 钱惠人憨憨一笑,“老领导,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理解,也不怪你们!” 谈话实在无法再进行下去了,赵安邦手—挥,“那好,老钱,你回去吧!” 钱惠人坐在沙发上没动,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安邦,“老领导,只要你别抓住不放,事情就坏不到哪里去,我会和省委、省纪委说清楚的!他们只要经过调查了解就会发现,我和你说的这些全是事实,我现有的个人财产决没超过合理的范围!” 赵安邦嘲讽说:“那是,你的财产全被崔小柔卷走了嘛,你也是受害者!” 钱惠人几乎要哭了,“这你还怀疑吗?老领导,现在是什么情况?道德价值体系全面崩溃,人一个个变得全像狼,崔小柔和许克明就是两条狼,我被坑惨了!” 赵安邦说:“我是不是该向你表示慰问啊?”他脸一拉,严正而愤怒地说道,“钱惠人,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的智商还没低到这个地步,我感到你在污辱我!” 钱惠人号啕大哭起来,哭得伤心,“那……那你……你们枪毙我好了……” 赵安邦厌恶地看着钱惠人,告诫说:“老钱,你不要哭,也不要闹!我劝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还是走坦白自首的道路,老实向组织交代问题吧!如果你认罪态度好,能主动协助有关部门追回流失到境外的巨额财产,法院会从宽处理……” 钱惠人不哭了,抬起泪脸,逼视着赵安邦,“你真以为我触犯了法律?还从宽处理?你是法官吗?这种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还是让以后的法律和事实说话吧!”抹去脸上的泪,站了起来,“赵省长,我鞍前马后跟了你二十二年,为你打冲锋,为你堵枪眼,到头来竟落得这么—个下场,你难道就不觉得亏心吗!” 赵安邦拍案而起,“钱惠人,你居然还敢这么责问我?我看亏心的是你!你为我打冲锋、堵枪眼,我赵安邦又是为谁打冲锋、堵枪眼?改革开放二十五年,又有多少民族精英在为这个国家的富强、人民的幸福、民族的进步打冲锋、堵枪眼!倒是你,钱惠人,开创了宁川党政一把手腐败的纪录!你对得起老书记和天明同志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宁川五百万干部群众吗?” 钱惠人有些失神落魄,“是的,我都对不起,但我最对不起的是我自己!” 赵安邦感叹道:“你说出了我们之间的本质区别!告诉你一件事:就在上个月,天明同志的夫人池雪春大姐把自己住的房改房卖了,卖了多少钱呢?四十二万。和你家崔小柔伙同许克明卷走的那些钱没法比,零头都算不上。这四十二万池大姐全交给了法院,帮白小亮退赃。据我所知,交了这四十二万,赃仍没退清,池大姐就住在廉价出租屋里四处拾破烂、收破烂,继续为她儿子白小亮退赃!看看池大姐,想想你自己,你难道还能这么执迷不悟吗?这对你真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今天你就这样走出我办公室的门,后悔都来不及,请你再想一想!” 钱惠人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赵省长,谢谢你的好心提醒,我想,我必须走了!另外,我得最后说一句,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乞求命运别让我再碰上你!” 这简直像一场噩梦!赵安邦觉得自己已是仁至义尽,也就没有再阻止。 不料,钱惠人走到门口却站住了,回转身说:“赵省长,也许我走出你办公室门就不那么自由了,所以,想最后求你一件事,办得到你就办,办不到就算了!” 赵安邦无力地挥挥手,“老钱,说,你说吧,看是什么事,我能不能办!” 钱惠人红着眼圈说:“孙萍萍和盼盼母女今天从深圳飞省城,飞机上午到!” 赵安邦明白了,“要去接机?好,如果你接不了,我派办公室主任去接!” 钱惠人苦涩地道:“不但是接机,当晚还有一个婚礼酒宴,在巴黎酒店!” 赵安邦一怔,“钱惠人,你……你怎么就做得出来?在这种时候和萍萍结婚?难道这些年你对她们母女的伤害还不够吗?为人做事可以这……这么无耻吗?” 钱惠人话里有话道:“不是我无耻,是生活太残酷!没有当年文山的分地事件,她们娘俩不会陷入这种境地!再说,这时候结婚也不是我提出来的,是萍萍提出来的,萍萍说了,不管我日后怎么样,她都得让盼盼有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赵安邦的心头一阵绞痛:他可以怀疑钱惠人另有所图,却不能怀疑孙萍萍母女的善良动机,况且,对她们今日的处境,他也是有一份历史责任的!于是说:“老钱,我看这样吧,我请办公厅刘主任陪你一起去接萍萍和盼盼,接来后先到我家休息,晚上的这个婚宴我和刘艳都参加。” 钱惠人哭也似的笑了笑,“老领导,你还算有点良心!是的,这个迟到了许多年的婚礼你和艳姐是应该参加一下。”他想了想,又说,“当然了,如果你老领导怕我在婚宴上逃跑、自杀,或者担心自己将来有什么说不清、受连累,倒也不妨让于华北他们过来监视一下!” 赵安邦道:“你怎么这样想问题?你既然反对,就算我没说吧!不过老钱,我也希望你能有点良心,希望萍萍和盼盼母女能得到她们应该得到的幸福,而不是一个圈套!今天我向你交个底:对孙萍萍和盼盼的未来,我会负责任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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