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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电影的“奥斯卡”情结  
中国电影的“奥斯卡”情结

  奥斯卡是一个游戏,你高兴去玩,就按它定的游戏规矩去玩。不必把这种行为的性质上升为“迎合西方人趣味”的高度,也不必担心它会成为每个中国电影人内心的行为指向。
  现在不会有人傻到以为拿了奥斯卡就等于攀到了电影艺术的巅峰,奥斯卡的巨大影响力,与其说来自于那些影片的艺术魅力,不如说人们对这个盛大游戏的超级娱乐秀部分更感兴趣。
  策划■陈雷
  根据人类学研究,人是一种渴望被同类肯定的动物。认同的方式多种多样,大大小小的颁奖礼当然是最大张旗鼓的一种。电影人渴望得个金鸡百花奥斯卡,作家企盼拿个诺贝尔文学奖,这都是人之常情,这不是什么需要脸红和谦虚的欲望。
  一些人批评中国电影人老抱着“大奖情结”不放,不仅是中国电影人,而且还有中国作家,都有这种情结。其成因当然就是三个字“没拿着”。根据心理学研究,人类还有一种普遍心态,老婆是人家的好。什么意思?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最想要的。所以,我们也不必掩饰中国人对于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和诺贝尔文学奖的垂涎欲滴。拿不到而说不想拿不必拿,不是一种健康心态。有人说,没有哪个中国导演和演员敢于对奥斯卡说“不”。我说这不是什么敢不敢的问题,“想要”就是“想要”,不是什么“不敢说不”。“想要”也并不是说它的分量就一定重如泰山。我们想要的东西很多,奥斯卡不过是其中之一。
  当然奥斯卡不同于奥运会,它的范围很狭窄,比如没在美国上映过的影片就根本没有资格参赛。其次,它的标准也不能理解为“好电影”的标准。艺术的标准本来就见仁见智,不像跑七秒九的一定好过跑八秒的。而且不同历史、文化的背景,也使人们可能对同一部电影产生很不相同的理解。
  对于一个全世界公认的主流游戏,我们既然参与了那么多次而依然未果,怎么说也是个遗憾。掌握西方世界的文化趣味、评判标准,并利用之,这不能不说也是一种“全球化”的能力。

  时事辩论会:
  中国电影有没有必要“冲奥”?
  中国电影人一直有非常强的奥斯卡情结。按照张艺谋的话说,近十几年间中国电影已经把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电影奖项拿得差不多了,三大电影节也罢,五大电影节也罢,八大电影节也罢,但是只剩下一个奥斯卡。所以大家年年都要说起这件事,今天我们就谈谈这个话题——中国电影有没有必要“冲奥”?
  凤凰卫视请来两位电影专家和一位电影工作者,就此问题展开了一场小型辩论会。
  刘宁荣(大学教授):中国电影“冲奥”很有必要。奥斯卡以商业电影著称,美国人在商业电影的王国里是世界上的No.1。美国人知道拍什么样的电影才能让观众感到“有乐”。电影本身就是一个娱乐的艺术,能让观众乐、让观众笑,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事情,我们中国电影恰恰在这方面不够到位。为什么能够拿到所有大电影节的奖,就是拿不到奥斯卡外语片奖呢?主要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冲奥”有利于中国电影在创作发展上的突破。
  主持人:你是说中国电影不好看?
  刘宁荣:中国电影娱乐性不够。其次,更重要的在于“冲奥”过程中也会让中国电影人学会美国电影制作、发行等一系列的商业操作经验。
  何周(大学教授):但是,奥斯卡得奖影片,很多既不是商业性最强,也不是娱乐性最强的片子。奥斯卡不像金球奖,金球奖是外国记者在美国评判的,都是业外人士看热闹。但奥斯卡的评委六千人主要是业内人士,所谓学院派的人士。奥斯卡评出来很多影片都是不好看的,没有娱乐性的。我认为中国电影“冲奥”非但没有必要,而且非常可笑和可悲。因为,奥斯卡是一个外国人的游戏,外国电影业的游戏,中国人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其次,奥斯卡的外语片奖只是一个小小的装饰而已,不是最佳影片奖,它是对外国电影照顾性质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头戏。
  主持人:你们两位是评电影的,我是看电影的,我们请做电影的张虹来谈谈她的看法。
  张虹(独立电影人):电影是娱乐产品,也是文化产品,所以本身的文化成分是很重要的。你要拍一部戏让中国人也笑,让美国人也笑,是很难很难的。我们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幽默,他们的显然跟我们的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要去讨好他们是既不容易,也不需要。因为,任何国家的电影,最重要的是拍出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个性和自己的文化特色。《英雄》就是讨好外国市场的影片,跟以前张艺谋的戏很不一样。
  主持人:何教授说奥斯卡评委都是学院派的,他们评出的片子在我来看,也还是觉得挺好看的。第二,即使是学院派的东西,但其中的一些创意和人类共同的意念性的东西,也都是值得学习和引起重视的。
  何周:从过去中国参选奥斯卡的影片来看,都有一种畸形的扭曲,就是迎合西方对东方神秘主义的兴趣。这可能是外国人的问题,但也有中国人的问题。中国人有“冲奥”情结,美国人并没有说要你们来冲,这又不是奥运会。
  刘宁荣:获奥斯卡奖的电影很多有艺术性,更有通俗性。基本而言,每年的获奖电影都是在美国上座率极高的,上座率低的电影很少获奥斯卡。另外,民族性就是世界性。虽然东西方各自有不同的价值观,但好的作品一定是既民族又世界的。《泰坦尼克号》在中国连国家领导都爱看。
  张虹:中国很难有好的电影作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社会还不够开放。艺术家需要自由和开放。美国可以拍《华氏911》,内地可以拍吗?
  刘宁荣:李安掌握了美国人的欣赏习惯,但他仍然将中国的功夫带去西方世界。
  何周:我不同意。我认为李安是扭曲了中国文化去迎合西方人的口味。李安和张艺谋最近的一些作品,都是增加了西方对东方文化的误解,他们的东西并不能真实地反映东方文化。
  张虹:就拿美国社会来说,他们对东方的了解很少很少,很多人可以说根本不懂。我认识一些在大学里教电影的人,他们虽然研究中国电影,但对中国文化也一知半解。他们甚至不学中文,不像我们去学英文。
  何周:如果我们国内的电影制作人,不考虑国内观众的需求,而一味瞄准奥斯卡,那是非常有害的。首先必须付出歪曲自己文化的代价,其次就一定会忘记电影作为中国大文化环境下的自身改造和发展方向。为什么中国第五代导演的成就得到比较多的公认呢?就是因为早期的他们对中国电影发展的推动起了积极的作用。现在有些导演把工作的重点转向商业,去迎合奥斯卡,这对整个中国电影事业的推动、电影环境的创造和电影文化的形成,起了很坏的作用。
  刘宁荣:这只是个别现象,比如《天下无贼》就是一部非常好的片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推荐它去竞争最佳外语片奖。
  主持人:那么是不是存在这样的问题,中国最好的电影没有拿出去,而送了一些以为外国喜欢、实际上并不受宠的片子去参赛?
  何周:奥斯卡的竞选过程需要一部电影拥有一定的资源来进行推广,有一定的资源来联络奥斯卡评委。许多人对奥斯卡不太清楚,像《天下无贼》这样批判现实的片子,大家觉得可能没有机会也是一个原因。但是中国的故事博大精深,中国的文化源远流长,中国编剧要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是很容易的。但目前中国大环境还受到限制,所以做不出史诗性的大片,而恰恰这类影片很容易拿奖。
  刘宁荣:中国人在五四之后就一直讲拿来主义,现在我们开始崛起,也应当把自己的文化推出去。所以说,参加各种各样的电影节,其实是将自己的文化推出去的一种方式。
  主持人:我在四五年前曾经和一位很有名的导演谈起今天的话题,他说,美国人是有钱,如果我有那么多钱,我照样秤忻牡佳萏钙鸾裉斓幕疤猓担好拦耸怯星绻矣心敲炊嗲艺昭灏滤箍ā!俺灏隆崩锩嬗忻挥凶式鸬奈侍猓?何周:这倒不是问题,现在国内很多大制作,像《十面埋伏》、《英雄》投资并不小。有钱并不一定能拍出好电影,中国现在拿去冲击奥斯卡的影片不是因为技术水平不够和资金不够,而是因为没有原创没有真诚。
  刘宁荣:为什么许多电影人喜欢到外国电影节上去打拼?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本土的电影节没有权威性。你拿了,我根本看不上你;我拿了,你也不认同我。所以只有到国际上去打拼。
  何周:其实有不少片子在国际上拿了奖,在国内也并不被看好。这里有个误区,西方人看东方作品,他有一层朦胧,这层朦胧体现得越怪诞,他觉得越好。中国导演首先应当关注的是我们这个十多亿观众的大市场。首先关注国内市场,其次关注国外市场。我们谈文化帝国主义也好,谈文化交融也好,有如此巨大市场支撑的国家,除了中国、印度之外,非常少。
  刘宁荣:我觉得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去冲击奥斯卡奖的一大好处是让中国电影的制作人明白,通俗的商业电影是怎样炮制出来的。学会这些很有必要。
  张虹:你说的是美国通俗电影,而不是中国通俗电影。
  刘宁荣:学会了他们的那一套,你才能拿来改造后用在自己身上。
  张虹:电影跟电脑不一样,不能够学的。电影要靠自身的文化背景,一个导演一定不能离开自己的文化背景来拍电影。李安是个特例,他去美国的时候年纪很轻。年纪大了再去的都不行,比如说香港的吴宇森,他现在拍来拍去都是一样的东西。
  何周:通过一次奥斯卡的竞赛活动,要学人家的整个制作、发行过程是很难的。别人的好东西我们都是要学的,但是把冲击奥斯卡作为一种目标,有点本末倒置。用西方观点来解读中国文化不是不可以,但何必把一个游戏看得那么重要?
  刘宁荣:如果通过冲击奥斯卡能把中国的文化传播到全世界去,为什么不好呢?
  张虹:你根本冲不了。美国有很多电影都是反权威的,但我们不能做这样的电影。
  何周:现在能拿出去的电影不一定是好电影,而且未必能代表中国好电影的水平。如果以参赛片的标准来制作中国电影,反而是误了中国电影的大事。
  刘宁荣:如果说我们不必去“冲奥”,那么我们有没有必要去冲击戛纳奖?冲击柏林电影节?如果都没有必要,那中国电影不就像过去一样,关起门来了吗?
  张虹:美国片要不要冲击百花奖?
  刘宁荣:这是因为我们国内的电影节影响力还太小。但美国人也去戛纳,也去柏林。
  张虹:从来没听美国人说他们要冲出美国。
  主持人:这很可悲,但这也是现实。

  网友观点
  奥斯卡主要就是美国人自己玩的游戏,电影艺术有着本土民族特性,只要是符合自己民族的特色,这样的电影就有生存的空间和存在的价值。我们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这奖那奖,没有必要再去参加美国人的游戏了。
  ——且共从容

  当然有必要。只是不那么容易冲就是了。无论思想性和艺术性,中国电影都需要向美国学习。——港台腔
  
  不要以为“奥斯卡”就是电影的“奥运会”。“冲奥”就能繁荣影视市场、刺激国内电影消费了?中国电影还是少做些秀吧,不要和国际接错轨了。现在的所谓大片是“皮肉光鲜,骨头难见”,先练练自己的筋骨再说吧。别像“邯郸学步”,想学外国人怎么优雅地走路没学会,自己原来怎么走的反倒忘记了,最后只好爬回来。
  ——sunoom

  没必要,电影应该有自己独立的艺术生命,不是为奥斯卡存在,不是因为奥斯卡而被观众认同。——云中雪

  有必要。奥斯卡毕竟是世界上最有影响的电影节,不管怎样,从未染指奥斯卡说明中国电影的劣势地位。——Lazio

  追求奥斯卡首先是中国电影人不自信的表现,为什么硬要扭曲自己去迎合美国评审?什么时候见欧洲人这么看重过这个奖座?请中国各位大大小小的导演们好好思考思考,难道中国的民众真不懂欣赏各位导演的“呕心”力作?即便那些不伦不类的作品拿去蒙一个小金人回来,就普世认同了?您就上升到艺术殿堂高枕无忧了?请不要忘记艺术来源于生活!——看看

  新闻会客室:
  郑洞天眼中的奥斯卡
  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由西班牙影片《深海长眠》捧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而由偶像巨星迪卡普里奥主演的《飞行者》却只获得了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艺术指导四个奖项。中国参赛影片《十面埋伏》未获得任何奖项。《新闻会客室》为此请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郑洞天教授,谈谈他眼中的奥斯卡。

  记者:您关注奥斯卡揭晓结果了吗?
  郑洞天:我从网上已经知道了,觉得很有意思。其实这次入围的特别是五部提名大片,中国观众一部都没有看过,我本人也没有看过,就是因为它都是后半年才出来的。而且今年的片子制作规模都比较小,除了一部《飞行家》是我们传统意义上说的大片以外,其它都是小片、小制作,是比较偏人文色彩或者说艺术特点的片子。
  记者:这次的结果与媒体预测有偏差,大家对《飞行家》期望很高,但现在是《百万美元宝贝》,为什么会这样呢?
  郑洞天:一般的意外是合理的,因为七十多年来,奥斯卡的传统评价标准一般是大片获胜。当然大片不光是钱多,也包括它的最精良的制作队伍,以及选材比较重大。也就是说,绝大多数获奖片是《飞行家》这样的影片。但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后,我们发现它有些变化,就是说这种低成本的影片,或者说人文色彩比较重的影片,比较有欧洲味道的,往往得胜,已经好几部了。今年又是一次。我想其中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伊斯特伍德,他是好莱坞传统的某种象征性人物。
  记者:前几届奥斯卡,《指环王》,包括《泰坦尼克号》都是大影片,今年这个结果是不是和前几届有一定的变化呢?
  郑洞天:大片传统是好莱坞的一个必然的结果,这个无可厚非。我们不要太把奥斯卡当回事,因为它毕竟是英语国家的一个比赛,就是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基本上是这四个国家的电影比赛,而且主要是美国电影,不是一个真正的国际意义上像奥运会这样的一种世界比赛。虽然设了一项外语片奖,好像跟我们有点关系,但是这只是几十项当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记者:评委通常持什么样的价值观?
  郑洞天:总体来讲应该是劝人为善,饱含人情、人性,在艺术上比较充分地发挥了电影的特点,当然这个特点不断地在变化,特别是有了高科技以后,就是视听奇观。这些条件都是他们比较看重的因素,但是也并不恒定。每年在最后五部提名片里作选择,这个时候一些大片表面上都符合传统评价标准,但是看着看着就觉得里面有一些不那么扎实的时候,评委的关注重心就可能倾向于一些更具有人文深度的影片。像前几年的《美国丽人》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就是小片战胜了大片。
  记者:是不是可以这样看,得奥斯卡奖的片子,不见得就是绝对的胜者或绝对的传世之作,只是符合了奥斯卡奖评价标准的作品?
  郑洞天:对,这很准确。如果把七十七年来的奥斯卡最佳影片都列出来,再与各国电影学院电影史课程里列出的那些经典名片做一个参照,你会发现重叠部分并不多。奥斯卡还是有它自己的范围和标准的。
  记者:今年国人关注奥斯卡奖,其实和《十面埋伏》去参评有关系,我想大家还是希望它能够获奖。您怎么看它在奥斯卡上的失利?
  郑洞天:一般观众不太知道外语片是怎么产生的。外语片奖的参赛范围是世界各国上一年拍摄的所有影片。但有一个重要条件:是必须曾经在2004年度在美国正式发行公映过的,是卖票公映的,哪怕一天!光这一条,就取消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电影的参赛资格。其次,由于现在跨国投资的影片越来越多,一部影片,导演是甲国,编剧是乙国,演员是丙国……导致在提名上发生过很多矛盾。于是奥斯卡就定了一个规矩:要各国政府选送,比如大家知道的《英雄》和《十面埋伏》。这样一来,就决定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初选”工作,由各国电影主管部门来做。所以,被推选的影片不一定就能代表各国电影当年的最高水平,它或许可以代表某些方面,但未必是一个最全面的挑选。去年《英雄》入围了外语片,今年《十面埋伏》没有入围,原因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叫“审美疲劳”。连续三年,头一年李安的《卧虎藏龙》是武打片,得了外语片奖;第二年《英雄》就已经吃亏了。奥斯卡这个评价体系的天平,不可能向一个片种或者一个国家倾斜。我查过三十多年来的外语片的得奖名单,连续两年为一个国家是非常少见的,一种类型就更少。
  记者:究竟是参赛技巧上有问题,还是选手本身不够出色?
  郑洞天:我觉得可能主要是后者。到现在为止,中国大陆的摄影师中,赵小丁已经是第四次获得奥斯卡提名了。前面还有顾长卫,但这些提名最终都没有得奖,原因可能跟文化的陌生感有关。尽管摄影是个技巧,是一种世界语,但摄影机所代表的视野和视角,还是蕴藏着一种民族文化特色,这种东西在大规模的美国电影的视听奇观面前,还是显得单薄的。但是在这点上我们不用自卑,我们至少已经有了四次被提名的摄影,而且我们的摄影师还经常被美国大导演邀请去合作,拍美国电影。摄影如此,美术、作曲也都在戛纳等各大电影节上获得过奖项。但是我一再说的是,不要太看重这件事情。记得当年陈凯歌《霸王别姬》入围但最后没有得奖,他回来跟我讲,在颁奖现场,斯皮尔伯格拍拍他的肩膀说:“陈导演,你不要太看重这件事情。”我印象非常深。评奖本身有很大的偶然性,评选标准也一定有其局限。我们不必把世界上任何一次可能出名、可能成功的机会都看得那么重,都觉得好像是不得了了。
  记者:奥斯卡奖还会一届一届评下去,中国电影也还要一届一届地去参评,我们要不要为奥斯卡奖而努力?
  郑洞天:要,因为得这个奖有很大的好处。首先是在发行上,有消息说从入围到提名公布到最后颁奖,大概一个半月时间,那些影片的票房可以占到全部票房收入的一半,甚至更多。另外,我们的影片能够更多地到北美市场公映,这本身也是一件大好事。一来美国电影市场本身很大,二来很多其他国家的片商是以你这部电影在美国能否公映作为其选片标准的。常常是美国片商买了,欧洲也买了,第三世界也买了。这就可以让更多人看到中国电影,从这点出发我们也应该去争取。中国人现在渴望让全世界了解我们,电影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参加电影节、电影评选又是其中最有效的途径之一。我们没有理由不去走。
  记者:说到底,奥斯卡奖本质上是属于美国这个国家的一个电影奖,我们国家也有自己的电影奖,金鸡百花或者华表奖,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办成这样的一个规模和影响力?
  郑洞天:奥斯卡有七十七届的历史,金鸡奖到现在是二十几届。另外我们的电影在世界上的公映范围、票房、宣传能力,都还跟美国有很大差距。奥斯卡颁奖晚会号称有十几亿电视观众,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个工作人员,有一栋大楼,有各种各样活动的全年经费,还有盈余。这件事情实际上已经超过电影,就是说他是美国的文化,乃至美国形象的一个象征。比如说晚会嘉宾身上的衣服,以前都是自己设计自己选。现在提前半年就有大时装公司、首饰公司找上门来争取赞助。电视转播时,记者会说,哪位明星穿的是哪个公司的衣服,于是这衣服今年一年就全世界流行。奥斯卡同时是这样一个超级秀场,明星也好,时装也好,甚至于首饰、一些珠宝,所有东西的组合,变成一场综合性的演出。我们的电影活动要搞到这么大,需要积累,包括我们的实力,特别是电影能否拍到那么吸引人,吸引全世界那么多片商来购买,这么多观众进影院。

  2004第77届:《深海长眠》Mar adentro(西班牙)
  2003第76届:《野蛮人入侵》Invasions Barbares, Les(加拿大)
  2002第75届:《无处为家》(又名:情陷非洲)Nirgendwo in Afrika(德国)
  2001第74届:《无主之地》No Man's Land(波斯尼亚)
  2000第73届:《卧虎藏龙》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 (中国台湾)
  1999第72届《关于我母亲的一切》All About My Mother (西班牙)
  1998第71届《美丽人生》Life Is Beautiful (意大利)
  1997第70届《角色》Character (荷兰)
  1996第69届《给我一个爸》Kolya (捷克)
  1995第68届《安东妮雅家系》Antonia's Line (荷兰)
  1994第67届《毒太阳》Burnt By The Sun (俄罗斯)
  1993第66届《四千金的情人》Belle Epoque (西班牙)
  1992第65届《印度支那》Indochine (法国)
  1991第64届《地中海》Mediterraneo (意大利)
  1990第63届《希望之旅》Journey Of Hope (瑞士)
  1989第62届《天堂电影院》Cinema Paradise (意大利)
  1988第61届《征服者佩尔》Pelle The Conqueror (丹麦)
  1987第60届《芭比圣宴》Babette's Feast (丹麦)
  1986第59届《攻击》The Assault (荷兰)
  1985第58届《官方说法》The Official Story (阿根廷)
  1984第57届《危险行动》Dangerous Moves (荷兰)
  1983第56届《芬尼与亚历山大》Fanny & Alexander (瑞典)
  1982第55届《重新开始》To Begin Again (西班牙)
  1981第54届《梅菲斯特》Mephisto (匈牙利)
  1980第53届《莫斯科不相信眼泪》Moscow Does Not Believe In Tears (苏联)
  1979第52届《铁皮鼓》The Tin Drum(联邦德国)
  1978第51届《抛开你的手帕》Get Out Your Handkerchiefs (法国)
  1977第50届《罗莎夫人》Madame Rosa (法国)
  1976第49届《黑与白》Black And White In Color (象牙海岸)
  1975第48届《德苏·乌扎拉》Dersu Uzala (苏联)
  1974第47届《我记得,想当年》Amarcord (意大利)
  1973第46届《日以继夜》Day For Night (法国)
  1972第45届《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The Discreet Charm Of The Bourgeoisie (法国)
  1971第44届《悲惨的青春》The Garden Of The Finzi Continis (意大利)
  1970第43届《调查可疑者》Investigation Of A Citizen Above Suspicion (意大利)
  1969第42届《大风暴》Z(阿尔及利亚)
  1968第41届《战争与和平》War And Peace (苏联)
  1967第40届《严密监视的列车》Closely Watched Trains (捷克斯洛伐克)
  1966第39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A Man And A Woman (法国)
  1965第38届《大街上的商店》The Shop On Main Street (捷克斯洛伐克)
  1964第37届《昨日、今日、明日》Yesterday, Today And Tomorrow (意大利)
  1963第36届《八部半》8 1/2(意大利)
  1962第35届《花落莺啼春》Sundays And Cybele (法国)
  1961第34届《穿过黑暗的玻璃》Through A Glass Darkly (瑞典)
  1960第33届《处女泉》The Virgin Spring (瑞典)
  1959第32届《黑色奥菲斯》Black Orpheus (法国)
  1958第31届《我的舅舅》My Uncle (法国)
  1957第30届《卡比里亚之夜》The Nights Of Cabiria (意大利)
  1956第29届《大路》La Strada (意大利)
  1955第28届《宫本武藏》Samurai, The Legend Of Musashi (日本)
  1954第27届《地狱门》Gate Of Hell (日本)
  1953第26届(未颁奖)
  1952第25届《禁忌游戏》Forbidden Games (法国)
  1951第24届《罗生门》Rashomon (日本)
  1950第23届《玛拉帕佳之门》The Walls Of Malapaga (法国/意大利)
  1949第22届《偷自行车的人》The Bicycle Thief (意大利)
  1948第21届《文森特先生》Monsieur Vincent (法国)
  1947第20届《擦鞋童》Shoe Shine

【春去春来,着色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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