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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艺术家的游牧生活 文 /记者 林剑 艺术家多是游牧族人，总要寻找得以滋养自己的丰美水草。中国画家走出去的也不少，换了陌生的生存环境，那种刺激便直接在画布上展露无遗。这阵子，中兴泰富广场的时尚沙龙里，正在举办2005上海旅居海外艺术家六人展，方世聪、徐茂平、林玲兰、姚金凌、于帆、管齐骏这些都已不再年轻的画家集体亮相，在画布中呈现他们各自游牧的成果。艺人艺事 方世聪为法国艺术家造像 方世聪在赴法前，便已是上海很有影响的肖像油画家了。然而，同徐悲鸿、林风眠、吴大羽、赵无极、朱德群等前辈一样，怀着虔诚的心，甘愿抛弃早已功成名就的一切，也要到巴黎这个世界油画的中心走一遭。他曾说：“我常常在塞纳河畔散步，风吹过脸庞，我禁不住泪流满面．这泪水不是为异乡的清贫生活而流，而是自己离艺术的最高境界还有无尽的路途……” 1987年便离开上海的方世聪，写实功底鲜有人能望其项背。当法国邮局公开征集名人的素描肖像时，应征者高手云集，这担活儿还是落在了方世聪的手里。他为左拉、布鲁斯特等11为位著名法国艺术巨匠所作的肖像以名信片的形式遍发全法国。 1992年，他获准迁入巴黎市郊的艺术家聚居村落“艺术家自治实验中心”。这是一片由旧工厂、仓库改造的“画家村”，方世聪搬过来后，便提议把这里称为“蜂房”，众艺术家欣然接受。 林玲兰 痛快地可以即兴可以泼 六人画展中唯一的女性林玲兰，同时也是唯一一位非上海籍画家。早年在台北学画的她，和内地的艺术院校学生一样，从素描一路走来。后来留学日本，不仅遇见了自己未来的丈夫，也遇见了抽象绘画。 她的老师是日本两位极有名的抽象绘画大师，整个班上却仅有包括她之内的两位学生愿意学习抽象画。老师鼎鼎欢喜这个中国小姑娘，那些绚丽的颜色中仿佛蕴藏了“万物流转”的奥义。现在终于叶落归根，在上海落户安家，倒也告别了日本时期的几何抽象，转而对彩墨感起了兴趣。评论家称她现在的画作是“抒情抽象”，她乐呵呵地称是。以往画油画时，一层层涂颜色哪里比得了即兴泼墨来得痛快。 姚金凌 断臂的维纳斯不会打架 不问不知道，原来新锦江竟出自姚金凌的手笔。这位同济大学建筑系，上世纪50年代的毕业生，自信满满地说自己肯定是这辈人中最早接受西方现代艺术的人。尽管，那时苏联油画在国内占统治地位，他却能在各式各样的法国建筑杂志中，看到诸多与欧洲无时差的当代艺术，期间又有若干名师指点。 除了新锦江，姚金凌的上海宾馆室内设计、新虹桥俱乐部、漕溪路高层住宅、宋庆龄陵园都由他主持设计。即便早已退休后的他，恒隆广场、港汇广场的设计也有他的功劳。 和房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1991年，姚金凌便搬到了美国去住。一路从印象派风景开始画，再到用眼睛欣赏交响乐的抽象画。如今，他又爱上了画“水星人”，想想断臂的维纳斯多么完美，没有手可以免去与人打架。“水星人”没有嘴巴没有五官，便断了欲念。这是他心中的艺术理想。 徐茂平 4年半后迟来的顿悟 改革开放后，向来以“越写实越好”为艺术标准的徐茂平，被一下涌进来的西方油画震撼到了。然而，他却自言那段时间的探索是“硬变”。西方现代派文化尚未在心里扎根，只是一心求变，却找不到真正令自己满意的语言。于是，他出走东瀛。 徐茂平原本的想法只是把日本当作一个继续西进的中转站，好歹也要到油画的大本营去看看。然而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日本，经济繁华，每周都有重量级的画家在东京开展，毕加索、马蒂斯的经典画作常来常往。徐茂平大开了眼界，心想这些早有盖棺材定论的大师自然需要多多膜拜，心里却未真正认同。无法言说的当代艺术在徐茂平的身边游离了整整4年半的光景。他却突然在保罗·克利的画作面前震住了，“顿悟”的感觉向他袭来。 回国后的徐茂平，在泰康路作展览，老外看了他的画后，说了句：“这个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很欣慰，觉得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语言。 于帆 总要先懂用颜料 于帆一点也不讳言高中毕业的他，文化程度比其他艺术家低，却在17岁便已在市级的艺术大展上贡献过几幅素描作品。在国内教了20年书的他，现在掐指算来，以前的学生如今也有不少已在画坛成名成家。然而1979年，于帆举家取道香港，又转往澳大利亚，又开始了他20年的经营生涯。他更是自谦地说，和其他艺术家比，拖家带口的他实在需要为营生而辛苦打拼。 然而出国前唯印象派马首是瞻的于帆，却在世界各地的旅行中，反倒思索起了油画的本源。国外的朋友告诉他，马可·波罗当年回到意大利其实还把“油画”带到了西方，就是油漆画。曾经也当过木工的他不禁笑了。反观当代艺术纷繁的思潮与流派，其中不乏急功近利者，他倒重新观望起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传统。他让女儿帮助他翻译那些绘画资料，揣摩500年前的绘画技法。虽然他如今的写实作品看起来那么“过时”，耗费三四个月的时间画完一张画，他却乐在其中，“首先总要懂得颜料的使用吧。” 管齐骏 演绎台上台下的中国 戏剧学院舞美系毕业的管齐骏，自称现在画的是“台上台下”。“台上”即中国经典文化，“台下”即是民俗。 出国前，管齐骏用表现主义的手法画中国元素，画敦煌。来到加拿大的卡加利，意外结识了市长。可谁知市长自己竟也是个画廊主人，他把管齐骏请到家里开个派对，竟也可以帮他卖出几幅画去。市长夫人竟也成了管齐骏现在的经纪人。 尽管出国前后，管齐骏的画风变化并不明显，却依旧坦言还是在国内画得更好一些。这里的气息让他自在，找材料，和朋友交流都使他受益匪浅。尽管他现在入了加拿大籍，却还坚持两边跑，毕竟家乡才是自己绘画的根。 上一篇：年度101奇思妙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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