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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了,这几天我们分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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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总是让我们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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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jfdaily.com 2005-6-20 14:42:14 稿件来源:申江服务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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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毕业大戏,消息迅速在bbs上传播,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的毕业班同学迅速跟贴,很快,这个帖子就被顶到了当晚全校的“十大”。 5月上旬,40多个同学报名。 5月中旬,第一次集合,只疏疏落落来了20多个人。没来的同学解释说因为单位不放假,所以没办法来参加活动了。很多人的实习单位还处在考察阶段,关键时候不能够有丝毫倦怠。 5月29日,剧组剩下了10个人。8个演员加导演卢璐以及剧务“小蘑菇”。 “小蘑菇”要回广西了
“小蘑菇”是广西人。毕业后,她将重回广西。 当初她千难万难考进了复旦,来到上海,全家人都乐疯了,设宴好几天庆祝。进复旦正式念书前的那个暑假,小蘑菇接到香港科技大学的电话,让她考虑去香港念书,供选的专业有经济、管理、计算机,都是一些热门专业,唯独没有中文。小蘑菇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她来复旦就是来念中文的。她怀揣着文学青年的美梦,就想安安心心在课堂里听先生们神采飞扬地讲文学。 “那个时候根本没想到什么4年后找工作的事情。尽管那个科大的老师曾经反复跟我强调这点。”4年后,直研未遂的小蘑菇和绝大多数同班同学一样踏上了艰难的求职道路,她才意识到这些年来看过的书在那张履历上并不占有多大的重量。 她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写英文简历、在各大招聘会现场挤进挤出,手机24小时开机,留意每个招聘消息。家里的人每天打电话来询问进展,他们反复强调要留在上海———上海意味着更好的发展前景和更大的发展空间。 3月,上海的一家辞书出版社向小蘑菇伸出了手。然而他们始终不愿意松口,让她来实习,至于什么时候定下来,要看实习的成绩。 小蘑菇开始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她每天横穿大半个上海去单位上班,趴在一堆资料里校对改稿编写。她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活,她希望能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 毕业大戏开排的时候,出版社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而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广西电视台的通知,让她回去签约,7月份正式上班。 在连续思考了3个晚上之后,小蘑菇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决定离开上海,回到家乡去。 第二天,她报名加入了剧组。
借教室,一小时20元
小蘑菇的工作是做场记、负责校内校外的宣传以及购买服装、联系场地等一系列杂务。 第一件让她想不通的事情是,一个普通教室竟然被要求支付20块钱一个小时的租金。她反复交涉,解释这出戏完全是学生们自己排的,义务参加,没有报酬。然而,那个负责人始终一副无表情的面孔———不行。 她开始辗转想办法:打游击———在教室的使用空隙见缝插针地让大家排练;发动四个年级的学生,让大家去拉赞助、谈价钱;更多的时候自己打电话去一家家大的企业找人帮忙。 那是最难的一段时间,白天在出版社上班,单位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够接听私人电话,她只好拿着手机跑出去窝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说。有时候手头稿子写到一半,坏消息从电话里飘出来。那一个月小蘑菇的手机费飙升到500元。单位的同事对于她的心不在焉早有微词,然而参加毕业大戏是小蘑菇最后的一点关于大学的心愿,她决定坚持到底。 两个星期后,老师出面帮忙联系到团委,找到了闲置的南区食堂3楼。排练的时间可以从下午2点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更好的消息传来,一家公司愿意出资5000元赞助演出。 小蘑菇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事情都堆在一起
6月2日,是毕业论文的截稿期。 毕业论文占6个学分,是所有学分的最大头。但很多人对待这个最大头的手段是在网上拼拼凑凑,粘贴一下,集中花两天时间搞定。 大多数同学在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工作,新单位没有给大家太多的时间用来写论文,老师自然也知道学生们的苦处,多半眼开眼闭地打个过得去的分数。 5月23日,是剧组成立的日子。卢璐的论文还没有开题,原先定下的单位———上海话剧中心临时说不要人了。她的脑海中跳出“死忒了”之类的字眼。白天她去话剧中心做无谓的争取,晚上回来写论文,还要排戏,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她常常连续几十分钟,一个人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小姐妹有的回家了,有的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只剩下去向未明的她。烦躁的时候她就点一支烟,有时候会突然伏在桌上大哭。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生活了4年的地方,更害怕面对一片空白的未来。 卢璐大一的时候参加了燕园剧社,演一个乐队里举牌子的没有台词的小角色。之后的两年,因为喜欢,她变成了燕园的社长,她导的戏曾经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上演过,那天同室的小姐妹送去了99朵红玫瑰。她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觉得到达了人生的幸福终点站。 她确信,真正的戏剧生涯已经离她而去,这次的毕业大戏,是她最后一个梦。为了这个梦,她豁出去了。
停留,然后向前走
论文答辩回来的这个晚上,齐癑接到了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她小心地收藏好,仿佛那不是一纸文书,而是一笔巨大的现金。 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因为无聊,她8点就洗漱上床睡了。 隔壁卢璐的踱步声渐渐迷糊,寝室的电话却在瞬间骤然炸响。 搬出去好久的姐妹朱朱语气心急火燎,说刚加完班准备回去睡觉。 齐癑有一答没一答地问你什么时候加班的,她说已经超过24小时了…… 齐癑一下子被吓醒了,朱朱声音清晰而刺耳:“我要辞职我要辞职!没法活了……” 末了,她用极大分贝的声音喊:“你要好好学习啊!不要以后和我一样!” 齐癑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时间仿佛回到了去年的初夏。两个女孩子每天窝在斗室,穿着睡裙,看书,或者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懒散穿梭在楼道里,任外面的世界烈日肆虐、繁华喧闹。 她们的世界湿湿漉漉的。朱朱笑着说,我们是米虫,齐癑也笑———那就做高尚的米虫好了。 齐癑想到了3年后,世界会是怎样一个世界呢? 她安慰自己:毕业就是一道坎,100年,复旦的学生都过去了,我们就过不去吗? 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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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 /职烨 摄影 /记者 崔益军 实习生 赵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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