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顾歆的年轻人通过三次“高考”才真正找到了的自己期望的人生轨迹。这是一个非典型的个案，不过倒能反映出许多最典型的问题。

　　“往事不堪回首，我看还是别谈了吧。”采访还没开始，顾歆（化名）就想打退堂鼓。顾歆今年27岁，现在在上海某市级机关单位工作，毕业3年，混了个一官半职。

　　顾歆有些为难地说，“第一次填志愿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太清楚了。”他一共填过三次志愿，两次高考，一次专升本考试，按他的话说，“参加了三次高考才出人头地”。

　　1999年，顾歆参加了第一次高考，他在浦东一所区重点高中上学，高二时成绩一般。他记得当时选文理科，班级里大部分男生都选了理科，顾歆的理科比文科差，但平日里的“兄弟们”都去了理科班，所以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化学。

　　“在我们高中，文科班简直另类，里面男生少得可怜。包括父母、老师在内，所有人的思路都是选理科。而且文科的就业情景没有理科好，俗话说‘文科就是混科’。”顾歆回忆当时，等到了高三他才发现自己跟不上了，最后高考化学只考了79分，顾歆落榜了。

  　第二年，顾歆对自己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他选了历史，这门课考了122分。顾歆还记得当时第二年填报的志愿：一本第一是东华大学，二本第一是上海师范大学，大专第一也是上师大。

　　有了第一年的教训，顾歆把“上岸”看作是头等大事，填写志愿更加技术化：一本上不了二本要托得住，二本不行大专也要托得住。顾歆说，当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将来想干什么，看哪个专业招得多就填哪个，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上岸”最重要。

　　造化弄人，这年顾歆的数学考砸了，幸好被大专第一志愿托住，进了上师大一个叫“计算机与经济”的专业。顾歆说：“这个专业的名字很滑稽，但当时人们的心态就是那样，计算机、经济和外语，21世纪的敲门砖。”

　　在大专时，顾歆参加了学校辩论队，通过辩论比赛，他发现了自己闪光的地方，这也给他带来的自信。这时顾歆才明白，他对人文的东西更感兴趣，也更擅长。

　　大专毕业那年，顾歆放弃了找工作，选择了当时升学比例仅7%的高校统一专升本考试。在一本厚厚的志愿手册上，顾歆的眼光停留在了上师大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上，这是专升本考试中唯一的中文系专业，全市仅招30人。

　　顾歆无不感慨地说：“那次考试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事后来看，这是一次正确的选择。在复习时我就觉得很有动力，因为那正是我喜欢的东西，找了那么多年。”